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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依然是读书笔记

本主题由 凌易先锋 于 2007-12-30 14:03 移动

依然是读书笔记

天,属于冥想。
所以,阅读不是需要,而是本能。
 
(一)
  刘亮程《一个人的村庄》。寂寞乡村的童话吟唱。
  我至今没能拥有一本《一个人的村庄》。
  我的网友白门说,他有两本。可他又告诉我,旧的他不好意思给,新的又舍不得。我笑,心里还是感激,是他在几年前告诉了我,有一个这样的作家曾经寂寞的书写幸福的人生原始状态,如此纯净的述说一种生活的方式。
    而且,如果我有两本,我也会一样的无法舍弃。
    于是,我的枕边只能是一本打印的《一个人的村庄》。看上去有些寂寥,有些单薄,有些贫瘠,却绝对符合刘氏的行笔风格。所以,在夜里翻开,我隐隐的看见一个人走在空荡的村路上,月光无声,田野里的麦子疯长,许多空旷的屋子里没有灯光,风正寂寞的穿过剥落的土墙。
   
   苇岸写过:看看生动的土地,我觉得它本身就是一个真理。对于现代人来说,土地正渐渐疏远我们,象一位年老的母亲被我们在精神上遗弃。我们的行走,除了背叛和创造以外,空洞的性质连我们自己也开始无奈地思考生存的意义。所以,刘亮程在乡村里孤独的叹息时,那些屋子,那些丢失的人们,那把好的镰刀甚至那寒风吹彻中冻死的骨头,对于我却有着温暖的意义。

    我以为,那苍凉的文字属于童话,尽管在现实里寂寞的无与伦比,却固执地守望着真实的生命形态。这种守望本身也许是单调的,如《我改变的事物》中所描述的那样:我喜欢一个人在荒野上晃悠,看哪不顺眼了,就挖两锹,许多草还没有名字,胡乱的长着,我也胡乱地生活着,找不到值得一干的大事。
    原来,活着就是如此简单,而在简单中,也仍旧会无意的在一些单调平庸过程中改变着什么:这片荒野的一个部位发生变化了,每个夏天都落在土包上的雨,从此再也找不到这个土包了;每个冬天也总有一些雪花迟落一会儿,我挖的这个坑增大了天空和大地的距离。
   刘亮程就这样在乡村从容的时间里简单地述说着他的童话。生命中诸多复杂的人性只在白描式的阐述中让你看见单纯而美丽的乡村。那些乡村中的人每日扛着农具出门,却再也没有回来,但他们并没有消失,也许只是在一个麦地里忙碌,忘记了回家的路,也许去了另一个村庄里,过着另一种生活。哪怕岁月消磨着村庄存在的痕迹,也终有人祈祷,最好能把朝南的窗口留下,把墙角的烟道和锅头留下,把破瓦片留下,留下泥皮的烟垢和灰,留下划痕。
   生命似乎只需要这些简单的痕迹证明人们存在的过往,身后的开花的草自然可以在微风中笑得前仰后俯了。所以,尽管孤单一个人,但仍然可以快乐的回想,有一个村庄,正在你来时的路上静静等你归去。尽管归去或者远离,都将只能空空一个人,但生活中又有哪一种姿势能具备等待这样的深沉意义呢?更何况,那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一种在寒风吹彻的夜晚里仅存的等待。

   仅此一点,我渐渐明白了为什么那平静的文字总能让我在灯下慢慢叹息,在孤独的怀想中怀疑自己正在平静的流泪。
其实,是我在怀疑。我们每个人都在看着冬天来临,冻死一种表情,一种心情,尔后可能是整个人生。
 
(二)
   史铁生《病隙碎笔》。命运强者的真诚表白。
   这是我无法读完的书。每次翻开,最终都以一种膜拜的心情结束我的阅读。
   读巴金的《随想录》时,我泪流满面。老人用最平静的心忏悔着自己的人性与现实抗争时的软弱和退让。他让我知道忏悔的痛苦不在于忏悔本身,而是对于伤口的重新挖掘。
史铁生也有自己的伤口,可当他的身体满是伤痕,心灵却如同稚童的双眼,坦荡的看着人类复杂的表情。所以,他在病中,仍可以大自在的对着自己微笑,对着世人微笑。
这时,用命运来与他的坦然相称,天平永远无法平衡。
 
  “所谓命运,就是说,这一出人间戏剧需要各种各样的角色,你只能是其中之一,不可以随意调换。”
  “生病也是生活体验之一种,甚或算得别开生面的一种游历。这游历自然有危险,但到大河上漂流不是更危险吗?”
  “仁慈在于,只要你往前走,他总是给路。在神的字典中,行和路是一种结实。完美呢,则要靠人的残缺来证明,靠人的向美向善”
   这还是《我与地坛》中描绘的曾经被生活打倒的史铁生吗?生活有的时候是惧怕强者的,难怪,史铁生会笑着说:他的职业是生病,偶尔写一点字。
   我的膜拜也许正来源如此。读病隙碎笔,在生命被乐观的态度分离成无数笑容时,我常常不自觉的在顿悟的瞬间沉静,我在想:为什么一个人的身体遭受无数次病魔摧残后仍可以笑着品味自己,品味生命,品味无数正在健康活着的人们复杂的心理。
   难道,上帝真的会公平的在让一些人失去的同时进行了慷慨的赠予吗?既然如此,当我们面对残缺的身体发出悲叹的同时,有没有想过我们同样也是残缺的活着呢?
史铁生也同样拥有着寂寞,对于身体,他只能永远寂寞坐在那里。可他却在用自己的文字代替行走,甚至可以说是飞翔。《病隙碎笔》里章节中流露的大度与睿智,坚韧与深沉,总让我忽然的认为,我的灵魂与思想其实一直坐在轮椅之上,慢慢的向未知的前方缓慢的移动。
   读史铁生的《我与地坛》,有一种不忍。而在读他的碎笔,这不忍已然消失,存在的是对他的从容无边的敬仰。
  “在最远处,我最虔诚。”诗人海子最终用现实的残酷击碎了他存在的理想。而这一种虔诚却从未被史铁生遗弃,尽管他离现实的幸福远比离死亡的痛楚更为遥远。可他的文字却虔诚的叩问生命最真实的一面。章节轮回,不变的主题之中,每一笔的前面都是他淡然提到的病痛。虔诚对待生命的态度,因此而无上光荣。
 
   于是,这个夜晚,我会对没有读完的书本提前写下浅薄的感受。因为,我知道,关于史铁生,关于《病隙碎笔》,关于对待生活、对待生命的态度,我需要的阅读的时间会很长很长。
   或许,一生的时间也难以读完。
 
(三)
 
   纳兰容若《饮水词》相思苦痛的千载回肠
   终于要提及纳兰公子,提及一种古典相思的独特风景。有些忐忑,毕竟人已沧桑,而关于爱情,又美丽的必然于青春相连,恍恍之间,我只能停下,并匆忙举镜,数数有无白发暗藏,然后,静坐。遥想公子当年,羽扇纶巾,风流倜傥中诞生了满清王朝最为凄婉的华章。
 
   康熙刻本《通志堂集附录》中有这样一句关于公子的挽诗:文采风流剧梦思,寂寥吟院冷书池。纳兰容若一生或许可取一句“文才风流寂寞吟”简单概括。只是要真的去追究,这风流中有多少寂寞,而这寂寞中又如何现了风流,倒真的难以作答了,或许只能淡淡来吟一句:我是人间惆怅课,断肠声里忆平生。
  正如《词话丛编》中说:容若词,一种凄婉处,合者得五代之悲。而此悲,见其真性。
 
  易安居士晚年以凄凉之笔曾做哀叹之声,只是认真读去,关于赵明城的追忆已然被坎坷半生的流离冲淡。陆游沈园留墨一阕换来了四十年后临波照影,但这其中也自然夹杂了心老沧州的雄心泯灭之痛。苏轼虽然在“十年生死两茫茫”中有过“不思量,自难忘”,但“老夫聊发少年狂”又尽显其“大江东去”的千古豪情。至于柳三变的“执手相看泪眼”因为“翠倚红袖”的过于频繁也显得稍微矫情。勉强挂上后主的“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无限山河之悲,也终无法敌过公子生离死别日日夜夜的伤情了。
于是,想到真性。以公子贵族之身,誉满京华之名,又何苦以已故卢氏苦苦造就字字血泪的相思之梦呢?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可说是刻刻成悲,恍然十年。
  “已是深秋兼独夜,凄凉。月到西南更断肠”月已然断肠,人怎不做凄凉。
   “还怕两人皆薄命,还缘铿,剩月零风里。清风尽,纸灰起”。今日之别已成来世执手之惧。只能轻叹,只能遥悲。
 
   因此,当我读公子之词,那发黄的书简之中常常让我沉醉于凄婉之中的伤情。或许,生命中的美丽并不在于完整,这其中也包括爱情,也包括离别,甚至包括最是可怜的那一轮明月。
   至少,百年沧桑,许多繁华已然归了尘土,而纳兰的相思却可以从灯下我的目光中淡淡而出,直至把夜晚逐渐黯淡成一个传说里属于纳兰容若的相思瞬间。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雨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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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来学习.:)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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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我改日再看!请见凉!!!
祖籍皖南徽州/曾住西门酒厂/今居海上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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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岂独是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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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字读完,并不觉长。读书,LZ 是认真读;思考,LZ 是深刻思。正是,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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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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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岂独是小青?   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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