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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泡沫爱情:出轨,以寂寞的名义.

仍在这个城市晃荡,离开的决定一再的推迟,和林强的联系频繁起来,我们时常在一起,恍惚中,我似乎忘记他还是一个有家庭的人。相处的时候,我总觉得以往的一切如此不真实,很自私的想像那些伤害是假的,此时的快乐才是真的。
  我到公司辞职,没有颜面边工作边接受同事背后的指指点点,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老板提议将我调到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工作被我拒绝,有什么比得上流言的速度。
  完全的闲置下来,多数的时候还是照常待家里上网看书看碟片,偶尔会到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林强来的时候我会下厨做饭,他夸我越来越像一个小妻子。每次他这样说的时候,我都觉得汗颜,甚至觉得无耻,为着那份偷来的不确定快乐。
  文涛打过几个电话给我,我们常常都是抱着电话沉默不语。他发信息说不想结束,问我能否给两人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没有回信息,对于这样的结束我无话可说,再去重新审视彼此的欺骗和堕落吗?
  秋高气爽绝对不适合用于形容我所居住的城市,阴沉、黯淡主导了整个秋冬季节。
  好不容易来了个艳阳的天气,我却缩在窗帘后面持续我的发霉状态。林强没有事先打电话就来敲我的门,最近他时常如此。我曾问他,那么快就把角色转变过来了吗?他很郁闷的回答我:“别讽刺我!”
  其实我何尝是在讽刺他一个人?我不同样也没有反感他的这种改变吗,甚至是欣然接受的。
  只要听到门铃的声音响起,我就知道是林强,今天也不例外。我懒洋洋的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部老片,自从辞去工作,我变得越来越懒了。
  打开门,没有去看外面站的是谁直接转身又朝沙发的方向走去,林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就不怕敲门的不是我呀。”
  “直觉就是你。”
  他笑笑然后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我眯缝着眼,感受倾泻而进的阳光。
  “别闷在家里了,我陪你出去逛逛,那么好的天气。”
  “不想去。”我一口回绝。
  “必须去,你看你的脸色多不好,出去晒晒太阳。”
  “讨厌逛街。”我还是不想动。
  “乖,”他走过来抱我:“打起点精神,陪我好了,我请你吃大餐。”
  “你不用刻意来陪我的,我一个人挺舒服。”
  “傻瓜,谁刻意来陪你,是想见你。”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现在那么频繁的见面有些过头了吗?”
  “你别老是胡思乱想的好吗?”
  我没有乱想什么,可是一些莫明的情绪总是控制着我,让我时时感到惶恐。为什么会用这样的一个词,我在害怕什么?
  把这些又突然冒出来的紊乱的思绪抛开,我强打精神穿戴好挽着林强的手出门。
  风很凉,太阳很暖,街道很热闹。
  我们闲散的没有目的的四处乱走,林强问我有没有想买的东西,我说买瓶香水吧。
  换一种味道,也许可以换一种心情,我暗想。
  没有一直用同一种香水的习惯,以前文涛还因此取笑过我,说我不专一。他说这个话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想什么?”
  抬头看到林强深思的眼神:
  “哦,没什么,你喜欢我擦什么味道的香水?”
  “随你,你喜欢就好。”
  在太平洋香水柜台前转来转去,鼻子已经被刺激得闻不出什么来了,我正想随便挑一种以前用过的,突然感觉身边的林强有些不对劲,顺着他的眼光望出去,我看到离我不远的化妆品柜台前站着同样僵住的文涛,身边还有没察觉到这一切正专心听促销小姐介绍产品的汪晓雪。
  是谁说过这个城市过于拥挤,人口多得就算是邻居也可能几年都不会见上一面。我突然想起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太小,我们转来转去总会在一个点相遇。
  这样的偶遇过于戏剧化,林强的手还放在我的腰上,而我看到文涛的手上提着好几袋女人用的东西。
聚散俩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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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文涛的对视不过短短几秒钟,而我却觉得万千的时间因子都在身边停顿下来,仓惶之间,我想拽着林强转身逃走,他站在那里居然没动。我有些慌乱,抬头看看林强,又看看不远处的文涛,然后镇定下来,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逃的是我?
  汪晓雪也看到我们了,她那张娇媚的脸绽放出得意的笑容,双手挽到文涛的手腕上,拖着他向我们走来。
  “姐夫,那么好的兴致陪小情人出来逛街呀。”
  文涛的脸色变了变,我看到他把手从汪晓雪的缠握中挣脱出来,这一动作令得另一位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盯视了他一眼。
  从我决定不逃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眼睛就没从文涛的身上移开过。为什么有受伤的感觉?难道会天真的以为他所发的那些一往情深的信息是发自内心的吗?会天真的以为他正躲在某个角落舔噬伤口吗?我那颗骄傲而又虚荣的心受到了冲击,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边何尝不是站着一个林强。
  汪晓雪的讽刺没有引起我们任何人的回应,她把矛头对准了我。
  “那么快就想登堂入室吗?别忘了我姐还在,你们这样也太不把我姐放眼里了,别太过分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我有些头晕,没理会她的话,望向林强,发现他正看着我。
  “我们回去吧,我走累了。”
  “好。”
  他转头看向汪晓雪:
  “你少胡闹,我和你姐姐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欺负我姐姐,怎么轮不到我说话了。”
  看到她要借题发挥,我拖着林强远离这个是非圈。商场里人来人往的,已经有人好奇的在关注我们了。
  文涛一直没说话,看到我要走,他才叫住我:
  “沫沫!”
  “恩?”我回头。
  “找个时间,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好,给我电话吧。”出于礼貌,我这样回答他,其实并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谈的。
  旁边的汪晓雪又想说什么,被文涛的凌厉的眼神制止住了。
  出了商场,我的心才定下来。林强的脸有些异样。
  “你害怕碰到他们?”
  “不是,只是避免尴尬。”
  “看到晓雪和你男朋友在一起你很不开心?”
  “没有,我本来就知道他们在一起。”
  恋人之间的交往就是由这些大大小小的谎言堆积而成吧。
  “沫沫?”
  “什么?”
  “你是不是还是有些舍不得你男朋友?”
  “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不说了好吗?”
  我没有不舍得,就算有,也只是那颗自私的心容不下别人洒进的沙子。我太高估文涛对我的爱了,谁离开谁不一样的过呢?
  我和林强一路无语,送我到楼下,他自行离开了。我没有挽留,这样也好,我心里乱得没办法和他说话。

上一次见到文涛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我感冒生病了,之后相隔了多长的时间?他和晓雪已经很要好了吗?爱情的创伤就要有新的恋爱才可以修复吗?
  当紊乱的心情平息下来,我为自己因撞见文涛而表现出的异常感到羞愧,已经不爱又何必介怀呢。
  正想给林强去一个电话,也不是想向他解释什么,我同样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文涛居然那么快就给我来了电话。
  他在电话里吞吞吐吐的解释和汪晓雪走在一起的原因,无非是敌不过对方死缠烂打似的相邀,勉为其难的陪对方出来逛街散心之类的话。我有些不耐烦,更多的是对文涛的失望,我宁愿他没有给我来这样一个电话。
  “大家都是自由的,”有些不客气的打断文涛:“再说我根本就没兴趣听你说这些。”
  “我不想你误会。”他嗫嗫的说道。
  “我不需要对你误会。”
  “沫沫,你就那么在乎那个结了婚的男人,我们几年的感情都不能挽回吗?我并不想跟你分手,以前的所有都可以当没有发生,我们可以重新来过的。”
  我心不在焉的听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本来有的那点遗憾和眷恋渐渐远去,他完全忽视了自己的背叛,以为原谅我是对我莫大的宽容。
  “说完了吗?”
  “……”
  “对不起,我要挂电话了。”
  无力再跟他多说什么,我想下次再有同样尴尬的相遇发生,我不会再仓惶而逃了,我的心将比他的心坦然。
  林强的电话拨通了没人接,我猜想他吃醋了,有些好笑,这个一直在我面前表现成熟的男人也发起了小孩子脾气,不过我却莫明的感到开心。相爱的人是互相宠溺的,想到“相爱”两个字,我有了一点幸福的感觉。
  连续给他拨了好几个电话,还是不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无奈的扔掉手机,觉得他醋喝得过头了,不想再坚持拨号码这种无聊的举动。
  西西突然约我吃饭,地点是间非常雅致的餐厅,这间餐厅最出名的就是味道不怎么样,环境异常舒适和高档。我应约而至,心里奇怪小女子最近行为失常,居然舍得请我到这样的地方吃饭,也太浪费了。
  自从上次目睹她为了一个在我看来已经生出异心的男人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后,一直未再见她,对她的做法我有着隐隐的担心,恋爱可以疯狂,可是不能失去理智,更何况是那样的一种关系。
  感觉自己有五十步笑百步的嫌疑,劝人容易劝己难。明知不会有什么效果,我也觉得有必要和西西好好谈一谈。
  到了之后才发现吃饭的不止我和西西两个人。
  见到坐西西对面的男人,我有些眼熟,觉得在哪里见过此人,随即想起是那个深夜造访我家,帮助酒醉的西西解围的顾亚宁(名字也是后来再次介绍的时候才记起来的)。
  本以为西西终于想到感谢人家了,一交谈才发现是顾亚宁邀请的我们。
  后来才知道,顾亚宁再次碰到上酒吧买醉的西西,认出她后上前打招呼却被误以为是搭讪的无聊人士,很是解释了一番才被这个善忘的女人想起来。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没有太多的话,相互之间也没有初识的人会有的陌生腼腆。
  西西保持她惯有的沉默寡言,我在吃饭的间隙指责她不该一个人跑去喝酒,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放纵自己。顾亚宁在旁插口:
   “酒吧太混乱了,确实不该独自去玩。”
  西西自顾自的低头吃饭,没有搭理我们,我看出她精神恍惚得根本就没有听我们在说什么,她和王瑞没有和好吗?
  “西西。”我看到顾亚宁目光有些异样的注视着她。
  “什么?”
  “下次你再想喝酒的话叫上沫沫或者我,别一个人跑去了。”
  “好。”
  不单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我感觉有不一样的情愫在饭桌上散开。这个男人看起来不错,斯文、整洁、有教养。

聚散俩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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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常去泡吧?”我带着某些偏见提出疑问。
  “不,那个酒吧我占了点股份,所以偶尔我会去看看。”
  “那你平时做什么?”
  “上班啊,做室内设计。”
  我笑笑,结束这种盘问似的对话。西西那股死脑筋,对这种好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她的全副心思完全在王瑞身上了。
  饭后,顾亚宁提议去喝茶,我还没开口,西西已经抢先说想回家休息。
  “那么,我送你们回家吧。”
  “不用了,我们还有点事,你先走吧。”西西拒绝。
  于是他先离去,我们站路边等车。
  “这个人对你有想法哦。”我开西西玩笑,主要是看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实在难受。
  “啊,没有吧。”
  “白痴也看出来了,感觉他还不错,可以考虑一下。”
  “没兴趣。”
  我打住这个话题,问她想去哪里坐会。
  她正犹豫着,电话却响起来了,一看号码,僵了很久的脸终于舒展开了。我无奈的转过头不去理她。
  “你在哪里?”
  “啊,我和沫沫在外面吃饭,马上回来,你等我好吗?”
  “是,很快的。”
  挂掉电话,她有些尴尬的望着我:
  “我要回去了,王瑞在等我。”
  “……”
  “别生气好吗,我好多天都没见着他了。”
  “我生你的气干吗,只是对你无语而已。”
  “好了,明天我来找你,请你吃饭,我有很多事情跟你说,但是现在我得赶回去了。”
  “西西,”望着眼前那张急切的脸,我控制不住泼冷水:“对王瑞别抱太大的希望。”
  “你不要老跟我说这些好不好。”
  “我也不想说,可看看你上次,作践自己干吗。”
  “好了,要教训明天再教训我,先走了哦。”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去一溜烟从我面前消失了。
  又剩下我一个人,站路边有些茫然,突然有种不知道去哪里的错觉。
  正彷徨的时候,一辆POLO在我面前停下来,顾亚宁从里面探出脑袋,问我怎么还没走?
  我被吓了一跳,本以为他从餐厅出来就已经走了。
  “我把车停那边了,过来刚好看到西西先走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好,你送我回家吧。”
  车上,他东拉西扯的和我闲聊,然后把话题转到西西身上,我抿嘴偷笑,他有些脸红,终究还是忍不住向我旁敲侧击。

“西西很文静,不像那种喜欢泡吧的人哦。”
  “是,她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有些反常,平时最讨厌去那些吵闹的地方了。”
  “失恋了?”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照实说,并非故意,只是想一带而过。
  “是,她太死心眼了,钻牛角尖里就很难出来。”
  “今天她怎么先走了,我以为你们想单独在一起聊天,有我在不方便。”
  我斜着眼睛对着他笑,没有回答。
  他讪讪的跟着笑:
  “没别的意思,随便问问。”
  “想追西西?”
  “是。”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我。
  “你没结婚吧?”
  “没有。”
  “没女朋友?”
  “没有。”
  “那加把劲了。”
  我鼓励他去追西西,虽然并不看好他成功的几率。
  可是,王瑞和西西在一起的几率在我看来更是微乎其微,我对杨雪的老公没有信任,只想狠狠的几棒敲醒那个昏了头了女人。
  很多时候不太愿意去审视自己的内心,害怕发现隐藏于外表下的胆小、懦弱、冷漠和自私。
  林强很多天没有来找我了,尝试打过几次他的电话都是关机,我开始隐隐觉得不安,这个时候才惊觉自己居然不知道他搬出来后住在什么地方,且不知道他家里和公司的电话。
  一直似乎都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随时出现。
  我惶惶然的躲在家里等待林强,手机24小时不敢关机,可是一切都那么安静,除了一颗慌乱不堪的心。
  几天之后,我再也忍不住,通过其他的途径询问林强公司的电话。
  同事的朋友用一种了然而又暧昧的语气告诉我号码,我硬着头皮和对方寒暄一些了无边际的闲话,然后红着脸结束对话,羞愧以及其他的某些难言情绪被挂念林强的强烈欲望压制,我抛弃了坚持许久的所谓原则。
  电话询问没有任何结果,办公室的人说他请假了,我追问对方是否知道请假的是由,那个傲慢的女声反问我是哪位,我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是朋友,电话线那端似乎传来轻轻一笑,很客气的拒绝了我:  “对不起,林经理没说,不如你打他手机。”
  气极,挂电话,头狠狠的痛起来,像要裂开。
  一直以来,我想我都不善于处理感情的突发状况,总是以一种自以为是的冷静来蒙蔽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设想了N种林强突然从我眼前消失的可能,没有一种是可以让我接受的。
  变心?抵不住内心的负疚感回到老婆身边?或者汪晓雨用更为强制的手段迫使他和我断绝关系?可这所有都不是关机请假躲避我的理由啊,他不会不了解我没有任何躲我的必要。
  难道出了什么事?想到这个我害怕起来,宁愿他的疏离事因为前面设想的任何一种缘由。
  我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的假相,像一头困兽在笼子里乱撞,茫然不知所措,却找不到任何挣脱牢笼的办法。
  电话薄被我从第一个翻到最后一个,又从最后一个翻到第一个,同样没有丝毫的头绪,我跟林强的关系是存在于朋友之外的,这让我沮丧、难受、最终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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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的来电暂时把我从这种情绪中解救出来,她说要请我吃饭向我赔罪,我这才发现暗无天日的把自己关在家里似乎都没有进食过什么东西,焦虑、担忧、无措控制了整个心绪。
  我有气无力的对着电话说:
  “西西,你来看我吧,带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饿得有气无力的,却吞不下什么东西,西西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注视着我。
  无目的的晃了晃手臂,似乎想要制止她企图看穿我的眼光,随即又无奈的垂下手,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刚从微波炉里端出的热粥上。
  “怎么变得那么颓废?”
  “有吗,只是失去工作让人有些消极而已。”
  “你装什么装,对着谁都这样,累不累,你!”她弯下身子看我快埋到碗里的脸,红肿的双眼暴露了我伪装的坚强。
  我推开碗,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想把这几日的所有忧虑倒出来,张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总是以一副旁观者清的姿态去劝解西西,自己呢?其实她多多少少也知道我和文涛分手之后的状态,而我实在没有多少倾吐的欲望,只想有个人能陪着我,证明一下我至少不是孤单的。
  西西是了解我的,看我欲言又止的神态,不再继续对我追问,干脆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无聊的娱乐频道,自顾自的削起苹果来。
  我扯过一个抱枕,把头埋在那一片柔软里,眼睛涩涩的,没有一滴眼泪。
  “来,吃点水果。”西西推推我。
  苹果被西西一小块一小块的切下来装在玻璃碗里,煞是好看,可是现在吃什么都是食之无味。
  “你和王瑞怎么样了?”我把话题转开,有什么东西从我脑袋里一闪而过,我暂时抓不住那条思绪。
  “没怎么样,他向我承认和杨雪和好了,现在我更是见不得光了。”
  语气波澜不惊,我只是担忧的看着她。
  “奇怪吧,我居然如此平静。“
  “正常,潜意识里你早就看清这一切了,只是不愿意去承认而已。”
  “也许,”她轻轻笑起来:“是我离不开他,不是他离不开我,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告诉我和我不会再有结果。”
  “没有谁离不开谁,你需要的是时间。”我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担心她心底隐藏的暗流,倒是宁愿她可以痛痛快快的对着我哭出来。
  “别担心我,其实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她理了理我散在脸颊的乱发:“你也别太压抑自己,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没什么,只是心情有些低落。”感激的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有什么比得上适时安慰的一句轻言细语。
  “西西,任何事情持续下去都有一个理由,多问问自己是否值得,”我顿了顿,接着又说:“至少王瑞是绝对不值得的,我相信他曾经真心喜欢过你,但你别拿这个当借口,那是过去式,而且对他来说过去得很快。”
  “你别说这些来刺激我了。”
  “如果刺激有效的话我倒是想多刺激你几次。”
  “你总是这样,以为把别人看得很透,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也看透过。”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想到底是你活得累还是我活得累。”
  我笑起来,不想讨论那么沉重的话题:
  “好了,我们都开心点,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对吧。”
  从地上跳起来,告诉西西我要出去办点事,然后冲进浴室洗澡换衣服。
  “你要去哪里,我去吗?”西西在后面问。
  “不,我一个人,你留在这里看电视好了,如果可以做好饭等我晚上回来吃。”
  我已经想到该做什么了,我不能做这种无谓的等待,胡思乱想折磨得我快发疯了。

他的脸胀得通红,眼睛中似要冒出火来,就那么恨恨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无意说伤害你的话,可是我不要如你一样虚伪。
  心里有不忍,歉疚的话却说不出口。
  直了直身子,坦然回视他,我决定不再回避,如果他非要问,那么我就坚定的告诉他:“是,我爱的是林强!”
  许多日子之后,回想这个时刻,对自己突然而至的勇气无比感慨,也许只有爱一个人时候才会无所顾忌的去伤害另一个爱自己的人吧。
  
  我们就那么对视许久,然后文涛愤愤的转过脸望向窗外。
  沉默,固执的沉默!我僵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他开口。
  “林强出车祸了。”他仍然看着窗外。
  我感觉心揪在了一起,针刺般的疼痛!
  “他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 我慌乱的想抓住点什么,结果弄翻了茶杯。
  “你就那么在意他!”
  “拜托,告诉我好不好,他在哪里的?”感觉牙齿磕磕碰碰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那么紧张,他已经没事了。”对面的男人冷冷的注视我,而我用从来没有过的乞求的神态卑微的仰望他。
  “那么,告诉我他住在哪所医院好吗?”
  他没回答我,扯过一张纸巾伸手重重擦掉我脸上的泪水,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沫沫,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忌妒得希望出车祸的是我!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样伤心?”
  我强迫自己镇定,林强没事,他没事!
  后来文涛告诉我那个时候我在他面前呈现的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无助和可怜,让他既痛又恨,恨不得撕烂那张在他眼前晃动、曾经无比喜爱的脸。
  “我不会告诉你在哪个医院,汪晓雨一直在照顾他,你去算什么!”
  是,我去算什么?我怔怔的呆住。可我想见见他,确定他是好好的。
  “你放心,我和晓雪去看过他了,不是太严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你和晓雪?我怎么还有心情去关心他话里的含义,多不专一的一群人!
  “我不会去打搅他们的,但是我一定要知道他在哪所医院!”我的固执同样无可救药。
  “别傻了,你难道担心林强出院了就不会来找你吗?”他讥讽的对着我冷笑。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心里已在默想所认识的寥寥可数的和医院有关的几个朋友。
  “他老婆孩子都在,你有脸去见他们?”
  是,我没脸!可我没想过去面对他们,我只想找个机会偷偷的去看看林强。
  不再追问文涛,我起身,提着包往外走。
  “沫沫!”他叫住我:“在××医院206病房,汪晓雨在上午那个时间可能会回家做饭。”
  “谢谢!”我没有回头,快步走了出去,因为双眼已经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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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回到家中,房间里空荡荡的,西西不在。厨房里一片凌乱,洗了一半的菜还在水槽里泡着,多半又是临时被某人叫走了。
  我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不想去收拾,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喝下,似乎清醒了一点,对于林强出车祸进医院的事实,总觉得做梦一般。怎么可能呢?和我分手后就出事了吗?到底严重不严重?越想越是混乱。而现在是不能去看他的,我压制想不顾一切冲去看他的念头,在窄小的房间里转来转去。
  几次走到门边,想想又倒回来,一个晚上而已,很快的。
  很少如此焦躁,我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无法入睡,更无法去思考事情怎么会沿着如此的剧情发展?
  推开窗户,让夜的凉意冲淡发烫的双颊。已经夜深了,透过密实的防盗窗望出去,人造的星光下一片石头森林,我疑惑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也疑惑自己感情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什么改变了这所有?
  楼下传来一阵争吵声,一对晚归的情侣,我觉得烦闷,一点点的声响都可刺激我脆弱的神经。正想关上窗户,却发现其中的声音很熟悉,我探出头,看到西西和王瑞站在楼下的暗影里争执。
  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只是感觉很激烈。我缩回头,关上窗户,坐到沙发上等西西上楼。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这样的感情纠葛太累人,什么时候才能走到终点。
  门铃响起都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打开门,西西脸上愤怒的红晕还没有消散。
  “深更半夜的闹什么,也不怕吵到别人。”我说。
  她没说话,甩掉鞋子坐在沙发上屈着身子开始哭泣。我叹了口气,关上门,从冰箱里拿了罐饮料递给她。
  “我想喝酒。”
  “没有。”
  她跳下沙发,径直走到冰箱前,把里面的两罐啤酒拿出来,那是林强没喝完的,又跑到厨房打开柜子把我放里面的一瓶红酒找了出来。
  我喜欢喝酒,那是因为时常光临的失眠。但不喜欢醺酒,对西西最近的状况有些生气,借酒消愁有什么用?
  “你少发神经,正常点好不好。”夺过她手里的酒,忍无可忍的指责。
  “你看不惯就陪我喝。”她夺回去,费力的用开瓶器拔出木塞,倒了满满的两杯,推了一杯给我。
  “西西,你变了很多,短短的几个月而已。”看着她一口吞下杯里红艳艳的纯酒,又从包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是吗,也许我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淑女,不然怎么会那么不矜持的去搅上王瑞。”
  我回想从前是否也有那么一个时刻,因为感情故意使自己堕落,喝酒抽烟,麻痹自己。女人的成长总有这样一个过程?
  就这样看着西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我没有动放在身前的酒。
  西西的酒量并不好,一瓶酒下去已经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不过因为王瑞要回家,而她留不住他。
  我像对一个小孩子一样哄着西西上床睡觉,安慰她,劝解她。心里苦苦的,终归不再是小孩子,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着疼爱自己的人说:“我要这个,我要那个”了。
  西西终于睡着,酒精的作用不过如此,洗了个澡,外面的天色已经朦朦发亮了。一夜无眠让脑袋混乱而又异常的清醒,我换好衣服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大街上。
  时间太早,路上零零散散的穿梭着几个路人,不知道是早出还是晚归。
  我上了早班的公交车,车上空落落的坐着几个神情委靡的人。我有些不明白自己那么早的坐上去医院路上的车有什么用,可是,去了再说吧。
  在医院附近的车站下了车,天已经亮了,但是仍然很早。自从辞去工作后,我还没有那么早就出门过。
  我在医院门口徘徊,又怕碰上可能会从里面出来的汪小雨。

干脆进到附近一个快餐店里要了份早餐,并不想吃任何的东西,神经是紧崩着的,见到林强该说什么,说我这许多日的思念?责怪他一个讯息都不给我?不,什么都不可以说,重要的是他没有事。
  又担心万一碰上汪小雨的尴尬,还有,他们会和好吗?现实版的《一声叹息》,不过是男女主角对换了戏份。
  吃早餐的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我被定格在其中。服务员来来去去用奇怪的眼光看了我好几眼,谁会那么早有闲心坐在快餐店里发呆?
  时间于我从来没有如此难熬,直到我再也忍受不下去。
  
  在紧闭的病房门口,我心生忐忑,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我不知道该先敲门还是该直接推门进去,突然觉得无比的紧张。
  深吸了口气,微微颤抖的手伸出去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响动,我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他躺床上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我,一只脚高高挂起,一只手上打着厚厚的石膏,额头上也贴着纱布,好在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林强的惊讶让我酸涩不堪,我的不安和担忧转成了愤怒,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有转身离去的冲动,双脚却定在那里无法移动。
  “沫沫!?”
  “……”
  “别生气,好吗?来,过来我这里。”
  背转身关门的时候,眼中有泪掉下来,为什么有委屈的感觉?不需要如此。
  拖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前,他有些困难的想抬起身子靠近我,他的窘态让所有的固执坚持全部瓦解。
  “你别乱动,躺好。”我坐上床沿。
  他用没有受伤的手轻抚我的脸,擦掉我眼角残留的泪水。
  “对不起!”
  “我好担心,你至少要给我一个电话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事了啊。”忍不住质问。
  “和你分手后就出事了,然后一直都没有机会给你打电话。”他的眼神里有无奈,而我剩下的只是心痛和不忍。
  “对不起。”我后悔那天不该和他闹别扭。
  “别傻了,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文涛告诉我的。”老实告诉他。
  “你去问他了?”
  “是。”
  “有没有让你难堪?”他握着我的手有些发紧。
  “没有。”
  不想再说文涛,我不想提和我们无关的任何一个人。
  “你到底有没有事?”我轻轻碰触他裹得厚厚的手和硬邦邦裹在脚上的石膏。
  “当然没事,”他拍拍胸膛:“来,靠着我,让我抱抱。”
  我笑着拍了他一下,痛得他叫起来。然后弯下腰靠着他,他穿在身上的病号服散发出消毒水的味道,他用下巴上冒出的胡碴儿来回摩擦我的脸,闭上眼,感受他熟悉的体温。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哪怕在沉醉中,我也一直提醒自己要早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除非麻烦不可避免的找上你。
  门突然打开的声音惊得我跳起来,手足无措的怔在那里。
  汪晓雨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后面是一脸笑意的汪晓雪和一脸尴尬的文涛。我有些惊慌的看向林强,他想直起身,可是我不能寻求他的保护。
  很快,我镇定下来,冷冷的扫了文涛一眼,他想说什么,看看身边的晓雪,嘴张了张还是闭上了。
  “我来看看林强,很快就走。”对着汪晓雨,我的骄傲、羞耻、内疚揉和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推开我,走到林强的病床前。
  “你应该好好休息,搂搂抱抱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咬着牙,没有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这样的时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我不想他做袒护任何一方的选择。
  “沫沫!”文涛在后面追上来叫我。
  我没有理他,径直出了医院,怕控制不住自己,不想和他吵架,更不想在他面前落泪。
  他还是追上来拉住我,力气很大,我挣脱不开。
  “无耻!”我转身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声响把我们两个都震住了,我从来没有激动到动手的地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告诉晓雪的。”
  是不是故意有什么关系,我想甩掉他拽着我的手,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回家。
  “沫沫…..”
  “别说了好吗,让我走好不好。”我快哭出来了。
  无聊!无聊!无聊!我在心里喊,这样的纠缠不清无聊透顶。
  “文涛,你干什么!”汪晓雪跟着追了上来。
  趁他一松手,我跑开,钻进停医院门口的一辆出租车。
  羞愤的感觉紧紧缠绕着我。

聚散俩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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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好多天,我都没有从这种羞愤中解脱出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左右拉扯,让我时而暴躁不安,时而静默颓废。
  那几天,很少去想林强,想他有什么用?他看起来很好,得到很好的照顾,也许可以借此促进他们夫妻间的感情,从此破镜重圆,或者这样才是皆大欢喜的,于我是否也是如此呢?
  厌倦了这种不在预料中深陷下去的混乱生活,一场闹剧,所有的所有都是一场闹剧!
  我喝着酒,抱着电脑缩在沙发里对着一个相交多年的网友倾倒苦水。他不认识我,而我亦不用在乎他用何种眼光来看待我。
  “我真的受不了了,喜欢一个人那么辛苦又何必去喜欢?”
  “有时候自己都鄙视自己,那种感觉难以形容的痛苦!”
  头脑因为酒精的麻醉昏昏沉沉,指尖在键盘上却飞快的旋转,写完一句话就重重的按下回车键,不等那边回应,另一句又发送出去了。
  良久,那边终于揪到一个空隙问我是否喝醉了?
  “喝醉?不不不,我是愿意喝醉的,可是我异常的清醒!”
  “你和平时多么的不同。”
  “平时?平时的我太装腔作势了,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想爱不敢爱,害怕流言蜚语,又要故作坚强,哈…反正就是一塌糊涂!”
  “暂时离开那个城市吧。”
  “离开?”
  “是,”他发了一个笑脸过来:“那个男人和你在一起,你会内疚,不和你一起,你会伤心,不如远离,静待事态的发展,放松一下自己。”
  “啊……”我的头沉得快撞到键盘上了,双眼迷离的盯着屏幕上的一排字。
  “想到我的城市来旅游一下吗,很漂亮,你不用见我,这里很适合一个人游玩。”
  “呃?”
  “离开或者会让你发现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呃?”
  在电话尖锐的鸣叫中醒过来,我转动脑袋,痛得快要裂开,该死的酒精!
  是西西的电话,我呻吟着骂了一句:“可不可以晚点来电?”
  “都中午了。”话筒那边委屈的嘟哝了一句。
  “什么事?没事挂电话了,我想睡觉。”
  “晚上顾亚宁请我们吃饭。”
  “是请你吃,不用拉上我。”
  “去拉,去拉,到时我们来接你,你继续睡啊。”她先我挂掉电话。
  转了个身,我扯过被子想继续昏睡,手机又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真让人崩溃,我想不能由着性子喝酒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同样是个陌生的声音。
  “睡醒了吗?”
  “没,你谁呀?”
  “蓝。”
  “谁?”
  随即我反应过来,我的那个网友,蓝是他的网名,我们经常聊天,而昨晚,我记起似乎自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你告诉我的啊,还叫我今天给你打电话。”
  “啊?”
  “你说你要来旅游,让我今天等你酒醒了详细跟你说一下路线。”
  “啊?”
  他大声笑起来:“看来你还没酒醒,这样好了,等你想起来了我们再说,我一直在网上挂着的。”
  “呃?!”
  不等我回答,他也先我挂掉电话。

再也无法睡觉了,我起床喝冰水,洗澡,打开窗帘,外面阴沉沉的,不如不拉开,我顺手又把窗帘拉拢。
  头持续剧痛,人却清醒了。
  蓝在的城市是四季如春的彩云之南,我想去旅游吗?想离开这里吗?从林强的眼前消失?
  没有上网去答复他,因为我仍然迷惑和犹疑!
  也许是应该离开,看不明了的东西需要时间的沉淀。顺便回家看看父母,在这个城市,越来越迷失方向,似乎也越走越远。
  我和西西坐一起,顾亚宁坐我们对面。这是一家情调极好的“私房菜”餐厅,我有些食不知味,不单单是因为自己低落的情绪,还有对面那个男人深情款款的眼神,当然不是对着我。
  奇怪的是,西西居然也时不时的回以他暧昧的微笑。
  然后,趁着顾亚宁去洗手间的功夫,我停止进食用疑惑的眼光盯着西西。
  “我答应做他女朋友了。”耸耸肩向我扔出这一句话。
  “王瑞呢?”我条件反射的提出这个问题。
  “他算我男朋友吗?”
  “你别赌气似的闹着好玩。”
  “我认真的。”
  “你对谁是认真的?”我讽刺她。
  “对亚宁,我是认真想做他女朋友的。”
  “那对王瑞呢?”
  西西避开我的眼神,转头望向别处。
  “我厌倦了和他的关系!”良久,她回转头神色复杂的望着我。
  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变坏了对吗?”
  “不是,别瞎说自己。”
  “现在的我只是觉得就算离不开王瑞,也不能让他认为我真的非他不可。”
  “别这样好吗?”我无力的劝解。
  “我没有欺骗顾亚宁的意思,真的。”
  “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好,我倒是希望你和顾亚宁在一起的。”一边对着远远走近的顾亚宁微笑,一边握了握西西的手由衷的说道。
  “说什么呢?”
  “说你呢。”
  “哦,说我什么?”
  “坏话。”
  “我有什么坏话可说?”
  “总会有的。”
  西西温柔的坐在那里和新男友打情骂俏,看起来很般配的一对。
  什么时候,西西也学会作戏了。
  我想,吃完饭,我还是赶快回家好了。
  可是,回到家又如何?
  “西西……”
  “嗯?”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你要去哪里?”顾亚宁插进话来问我。
  “出去走走,然后回家。”
  “一个人?”西西担忧的望着我。
  “是,反正现在也没工作了,正好给自己放个假去旅游。”
  “我陪你去,反正我现在也没工作。”
  “我也去。”顾亚宁接上西西的话,然后被白了一眼。
  我无奈的扯出一个笑容,制止他们的凑热闹。
  “拜托,我只想一个人。”
  就去那个四季如春的彩云之南吧,远离这个喧嚣的城市,或者,我的心可以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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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以任何理由留下持续自己的伤感,我在第二天就订了隔天飞往昆明的机票,又在网上向蓝粗略的询问了一下旅游的路线。
  不需要问得太详细,也不需要去询问那些所谓的景点,那不是我的目的。好在蓝明白我的出行只是某种逃离,没有过多的向我罗索,也没有问我何时启程,更让我欣赏的是他没有向我提出见面的要求。
  提了简单的行李去机场,没有和任何人告别,连西西也不知道我走得这样突然和迅速,登机之前,我关掉手机,然后扔在旅行袋的最底层。
  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许多难言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我靠在椅背上,感觉心里堵得难受,用手摸摸脸颊,有泪滑落。
  离开,就不要再去想了吧,在经历时间的沉淀后,一切的一切总会尘埃落定的。
  没有在昆明多做停留,在脏乱嘈杂的长途客运站上了直接到丽江的大巴,8个小时的行程,除了偶尔看看车窗外艳阳下明媚迷人的风光外,我一直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旁边的位置坐着看来是共同出游的几个年轻人,一路上唧唧喳喳好不热闹,讨论天气,讨论少数民族,讨论一些无聊琐碎的八卦,我感觉头昏眩的厉害。
  到达丽江古城已经夜深了,我打了蓝在网上介绍给我的一个客栈的电话,然后在古城入口的标志物大水车旁等客栈的人来接我。
  夜晚的凉风拂面而来,我裹紧稍嫌单薄的外套,靠在木栅栏上。极目望去,屋檐下悬挂红灯笼的一栋栋小楼矗立在泛着青幽幽光芒的石板小路旁,隐隐传来纳西古乐的悠扬之音,还有阵阵荼靡的玩乐之声,这个人间天堂并没有因地势的偏僻而远离人世的繁华。
  我叹了口气,林强,是否如我挂记他般惦念着我?
  一个身着纳西服饰的女孩来到我身边,用生硬的普通话问我是不是打电话订房间的人,在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帮我提起身边小小的旅行袋朝着古城的深处走去,我缓缓的跟在后面。
  女孩热情的向我介绍古城的酒吧、古迹、玉龙雪山、周边的各色景点。穿过喧嚣的酒吧街,过了几座小石桥,在古城的巷子的穿来穿去,终于完全的安静下来。我所订的客栈是在古城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这是蓝特意向我介绍的,正合了我的意。
  纳西女孩带我来到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居然闻得到淡淡花香,树影婆娑间,闲散的坐着几个人,没有说话声,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树阴下。
  我的房间在二楼,小小的单人间,这是栋木楼,连里面的床都是古老的实木床,我喜欢这样的古朴,不禁在心里暗暗感谢蓝的细心。
  扔掉行李,拿了干净的衣服到一楼的公共浴室梳洗。
  换上干净的睡衣缩进厚厚的棉被里,这里接近初冬的夜晚是很冷的。旅途的疲累在这个时候终于入侵,没有任何的声响,除了窗外咚咚的流水声,我沉沉睡去。
  那些烦恼和无谓的情感纠葛似乎离我很远了。
  清晨,我在清脆婉转的鸟叫声中醒来,周边的陌生让我一阵茫然,半晌才回过神来,我现在是在千里之外的异乡?
  我是来做什么的?旅游吗?怎么心里完全没有一个旅游者该有的兴奋和新奇。暗暗的嘲笑自己一番,想这些做什么,只要自己愿意,我可以就这样躺在床上听流水声、听鸟语声,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隐隐的酸涩和疼痛?
  赖在床上直到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磨磨蹭蹭的起床梳洗。庭院里很安静,甚至看不到主人的身影,一条金毛大狗卧在院子中一处怒放的花丛旁抬起眼睛看我,天气很好,虽然有着微微的冷意,但是阳光灿烂。
  我无聊的走过去逗弄金毛大狗,它斜着眼睛瞄了我几眼不理我,继续惬意的晒太阳。有些茫然,接下来该干什么好,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干?

 昨晚给我带路的纳西女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站在廊檐下问我要不要吃饭,在客栈里吃还是出去吃?
  就在客栈里吃吧,我还没想好去哪里?
  “其他的人都去哪里了?”我问纳西女孩。
  “很早就出去玩了,晚上很晚才会回来。”
  我坐到走廊上的藤椅上和大狗对着发呆,等待吃午饭。
  我像无数其他在丽江的单身出行者一样开始远离城市与喧嚣的生活,但并非离群索居。跑到市里的书店买了厚厚的一叠小说,白天就在客栈的小院子里看书,和那条叫沙拉的金毛犬也混熟了,高兴的时候会和我闹腾一番。
  纳西女孩问我准备在丽江待多久,我说厌倦了就离开。实际上我也是一片茫然,这样冲动的逃离于感情的纠葛是否有用?但是有一点明了的是那些烦乱的情绪不知是被压在了心底的某个角落还是消融在这里的鸟语花香中,我感到平静了很多。给自己一个期限吧,我想。
  晚上,我会到古城中心那条著名的酒吧街喝酒,不固定在一个酒吧,喜欢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因为可以看到河里漂浮的莲花灯,河边在红灯笼掩映下似乎发着莹莹光芒的垂柳,也可以看到对岸或寂寞或喧闹喝酒的人群。
  间或有陌生人搭讪,友好的和对方喝上一杯,闲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这个地方无谓防范,无谓警戒。
  日子就这样在指尖淡淡滑过,有些惶然自己似乎来了很久,时时想到林强,总觉得感情的联系如此薄弱,下一次的见面怎么有遥遥无期的错觉,然后心里一阵刺痛。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我的不告而别而四处搜寻,还是干脆放弃?
  其实从我决定离开的那个时候开始,已经有隐隐的预感,这样冲动和突发的感情怎会长久?
  客栈里的人来来往往,白天是见不到影子的,乐得我一个人独霸了那个小院,院子的角落有两台电脑,我克制想上网的冲动,如同克制想打开手机的冲动一样。
  可惜这样的克制始终坚持不下去,因为有牵挂。
  邮箱里有十几封邮件,QQ上不停闪动未查看的信息。
  邮件大多是文涛发的,我直接删掉,原来感情不再的时候多看一眼那个人的消息都是不屑的,不过也是个薄情的女人,扯动嘴角自嘲一番。
  有两封是林强的,打开的时候避不开那份紧张,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
  一封是十天前发的,说他已经全愈,而我去哪里了,为什么家里没人接电话,手机也关机。
  一封是两天前发的,只有一句:“对不起,请回电话好吗?”
  有些心疼,希望他可以多说一些。
  QQ上有蓝的留言,问我在丽江怎样了,心情好些了没有?
  跑回房间,翻出压在旅行袋底的手机,有西西的信息,问我什么时候离开的,回电话给她。
  还有一个是蓝的信息,让我诧异万分,前一天发的,他说他也在丽江,问我是否愿意见见,虽然知道我住的地方,但怕找来太冒昧。
  没有给林强回电话,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矫情,但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一些彼此想念的话吗,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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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给西西去了电话,电话线那端传来她的责骂:“你发什么神经,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
  “我故意悄悄走的呀,免得你想跟着来破坏我一个人出游的浪漫心情。”我跟她开玩笑。
  “少来,”她顿了顿又说:“文涛打电话找你了,跟我说了很多。”
  “别告诉我他说什么了,我不想听。”
  “还有,我在你家楼下碰到那个男人了?”
  “谁?”
  “那个在酒店扫过一眼,你为了他婚都不结了的已婚男人,我跟他说话了。”
  “西西!?”
  “我都不记得他了,是他跟我说话的,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里了。看来他在你楼下等了很久哦,不然怎么会碰到我,奇怪,他怎么会认识我?”
  “你告诉他了吗?”
  “我都不确定你去哪里了,怎么告诉他,再说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他拉。”
  “西西,你最近心情好像好多了?”岔开话题,不想继续讨论林强,我怕控制不住想见他的欲望。
  “沫沫,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她停下来没继续说下去。
  “说啊。”
  “我和王瑞分手了。”
  “好事。”
  “我和亚宁在一起了。”
  “不错啊,感觉他还可以交往。”
  “不是这个,我们决定结婚。”
  “什么?”
  “过两天就去领结婚证,然后办一个小小的婚礼,请一些相熟的朋友,不想弄得太隆重。”
  “等等,我怎么没听明白,你们才认识多久。”
  “那个不重要吧,他向我求婚,而我答应了。”
  “你不是和谁赌气吧?”
  “也许有点和自己赌气,不过亚宁很好,而我不能再和王瑞纠缠下去了,婚姻不就那么回事,合适就好。”
  “你们那么快就知道合适不合适?”
  “慢慢相处吧,他很照顾我,我下个月的婚礼你可以赶回来吧。”
  我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当然,肯定。”
  “好了,不说了,长途哦,你回来我们再详细说吧,别老关着机找不到人。”
  她挂断电话,而我愣在原地。
  对于西仓促的决定结婚,心情真是难于言说,既怀疑她是否能那么快的忘记王瑞投入一段不可预知的婚姻,又惊讶她和以往不同的转变。
  趋于平静的思绪惴惴的又混乱起来,继而佩服起西西的勇气,那是我对她不曾了解的一面。
  而我是该放弃还是该顺从心之所向?可是,我的心到底是朝向哪里,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拍拍额头,不愿继续想下去,乱麻如何理得清?唯一的方法可能就是抛掷脑后。
  给蓝发信息,问他如何确定我此刻是在丽江?
  他回我说,那天我问得那样急切,猜测我现在多半都在丽江好多天了。
  我问他住在哪个客栈?
  他说就在我的旁边。
  我问他为什么也跑来丽江,不会是想和我这个网友见面吧?
  他说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主要是正好想放松一下,而年假恰好未休。
  继续问他干吗不干脆住同一个客栈?

我们闲闲的聊到很晚才离开达达娃,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话,现实中的蓝比在网上活泼健谈很多,跟我差不多的年龄。我取笑他在网上装深沉,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那是另一个真实的自己。
  蓝果真是住在我所住客栈的隔壁,木门挨着木门,我们互道晚安,在我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叫住我。
  “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我客气的回应。
  半夜醒来,听到窗外细细簌簌的下起小雨,头脑异常的清醒起来,再也睡不着。看看时间,凌晨3点。
  把能穿的衣服都裹在身上,我轻轻的打开房门,踮着脚下楼。穿过过道的时候,沙拉在过道的一扇门后呜了两声。
  “嘘,沙拉,别叫。”门后停止了动静,我开门走到外面的青石小道上。
  借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微弱灯光,石板路在雨水的洗涤下干净而光亮,我沿着弯曲的通道往四方街的方向走。
  万籁俱静,清晰的听到自己犹疑的脚步声,穿过酒吧街的时候,居然还有喝酒玩乐的游人,这是快乐的人间天堂,有什么不可以放纵呢。
  而我,一定疯了。
  在四方街的公用电话旁,插上白天买的电话卡,开始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意料之中的通了,林墙的工作习惯,24小时都不会关机。
  喂?”话筒里传来他迷迷糊糊的声音,我握紧话筒的手有些颤抖,屏住呼吸没有出声,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
  “你哪位?”
  我嗫嚅着想开口却又不知说什么,又一个声音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
  “谁呀,那么晚?”
  是汪晓雨的声音!
  条件反射的把电话快速挂断,对着电话亭,我茫然四顾,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
  寒意浸得人肌肤生生的发疼,细密的雨丝让空气都变得模糊起来,我哆嗦着走进一个还在营业的酒吧。里面仅有的一桌喝得东倒西歪的男女齐刷刷的向我望过来,奇怪的眼神。倒是酒吧的服务员习以为常的一点也不觉得唐突,走过来轻声问我需要喝点什么?
  “谢谢,一杯热咖啡。”
  坐在昏暗的角落,我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他们终归和好了吧,没有我的掺合和破坏,一切问题都不再成为问题!短短的时间就会让一个男人得到原谅,会让一个女人忘记怨恨!
  没有什么,我不是没有预料到,也不是不肯接受这种结果。
  可是,控制不住泪水的泛滥。
  清晨,蓝过来和我一起吃早餐,我们准备一早就出发,至于去哪里,他给我卖了关子,虽然来丽江10多天了,但是我对周边的环境并没有多少的了解。
  由于没睡好,头疼得很厉害,和着凉水吞了一粒止痛片下去,才好了一点,而眼睛的红肿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好在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湛蓝的天空投射下来,让我戴着浅色墨镜的模样不至于太突兀。
  “会骑单车吗?”吃早餐的间隙,蓝问我。
  “嗯,马马虎虎能骑走。”
  “我们骑单车游丽江怎么样,有问题吗?”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雨水洗涤后的清新空气,强装出一副兴奋的嘴脸,回答:“好啊,生命在于运动。”
  “不过,你看起来好像有些累。”
  “没什么,天气这样好,不能浪费了美好时光。”我故意文绉绉的说道。
  他笑起来:“你不会后悔我的提议的。”
  我们在青年旅舍租了单车,出了古城,出了市区,我摇摇晃晃的跟在蓝的后面终于来到了郊外的蓝天白云下。风和日丽,天高云淡,一眼望去,开阔的草地,草地上零零落落散布着吃草的马匹,远处连绵的高山,隐隐可见山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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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了双脚的速度,小小的单车在平坦的柏油路上飞驰起来,郊外的路上车极少,所以才由得我这样放肆。
  “小心点,别骑得太快。”蓝追上来。
  风从耳畔呼呼的吹过,头发似乎都飞起来,所有郁闷的情绪在这一刻一扫而光,感觉说话的声音都得大声喊出来才畅快似的。
  “这条路是去哪里?”
  “束河。”
  我听说过附近的束河,都说是几年前丽江的翻版,没有被游人污染,安静悠闲。
  没有继续再问什么,我喜欢自己去感受。
  “要是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是什么感觉?”既像对自己低语,又像是对着追上来和我并排前行的蓝说。
  “不见得每人都适合这里的生活。”
  “是啊,虽然人人都想逃离城市,但是有多少人能真正离得开城市呢。”又在心里给自己补上一句,自己不也是这样,离开也放不下。
  不过要不是因为那份牵挂可能根本就不会和蓝见面了。
  “明天去雪山吧,这是一定不能漏掉的地方。”他对我笑笑。
  “好啊。”很多年都没有见过雪了,唯一残存的小时候关于雪的记忆也模糊不堪。
  “如果你不急于走,我们还可以去香格里拉,那个得花好几天的时间。”
  “好啊。”
  “跟你说什么你都说好。”
  “人生得意须尽欢。”可是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个人的时候,不管表面看过得如何的自在,总也逃不开那份孤单的感觉,至少现在来说,我很高兴能有蓝的陪伴。如果没有昨晚的电话事件,我想我还一直沉浸在自己有一丝浪漫想法的忧伤思绪中。能认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管是不是能即刻接受。
   束河的确比丽江美丽多了,那份美源于民风的淳朴、清雅安静的环境,踏进小镇的那一刻,骑车的疲惫一扫而光。
  我们找了个酒吧先把单车存了,在蓝的引领下,闲闲的逛起来。河水由于是从离得很近的雪山流下来,清澈得炫目,有村民直接就在里面洗菜淘米。路上甚至有马匹经过留下的粪土,但是一点都不觉得肮脏,好像那就是这里的一部分,真不负茶马古镇的盛名。
  “如果夏天来,还能吃到这里很出名的酸梅汤。”蓝开始履行他导游的职责。
  “有个私人导游还不错。”
  “什么?”他对我无哩头的回答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真的是很熟悉这里哦。”我忍不住笑起来。
  “当然,每年我至少都会来一次,简直成了一种嗜好了。”他不无得意。
  “不会厌烦吗?”
  “现实中各种各样的压力太大了,在这里会得到安宁,哪怕是暂时的。”
  “这个话有点像你在网上表现的深沉了。”我取笑他。
  “哈哈,”他大声笑起来:“你比网上表现得伶牙俐齿。”
  我们坐在河边的一个小酒馆里吃饭、聊天、喝酒,打发无所事事的光阴。没有话说的时候,我趴在木栅栏上望着河底悠然自得的水草发呆,他则玩弄自己的相机,我知道他在偷偷拍我,干脆时不时的回他一个大笑脸,成全他的拍摄。
  没有尴尬,没有拘束,没有做作,不知不觉间,我和蓝有了老朋友间的默契。
  “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我说。
  “谢谢。”他也客气的回应我。
  我们相视一笑。

“明天去哪里好呢?”他问我。
  “哪里都不想去,就在束河吧。”
  我看到小酒馆的后院是个小花园,门口贴着可住宿的字样。
  算不上一个彻底的旅游者,如果不是蓝,我想束河我都是不会光临的,更不要说附近的雪山、拉市海、以及其他了。
  “我们去把行李搬来住在束河吧,丽江太吵了,我喜欢这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到我的旅行结束,有意见吗?”
  “没问题,只要你不嫌闷。”他理解的对我笑笑。
  “我只是不想太累,仓促的旅游也是件很累的事情吧。以后总有机会再来的,以一种完全的旅游者的心态。”我喃喃道。
  “来,笑一个,来个大特写。”他把相机对准我,岔开我突然而至的感伤。
  “今天你拍的一张都不许留,美女可以随便拍的吗?”我伸手去抢他的相机。
  他灵巧的跳开:“你回家后我发给你然后再销毁,这样总可以吧。”
  我“哼哼”了两声,不再理他,转身去找酒馆的老板挑选客栈的房间。
  搬了行李,又在束河落下脚来,只是不再是一个人。对于突然多出来的蓝,说不出心里生出的是怎样一种感觉,但是,他的阳光和风趣驱散了我许多萦绕于心的伤痛情绪,于是,我忽略掉时不时冒出来的想独处的心绪,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让你不会孤单有什么不好呢。
  在束河的客栈同样要了二楼的房间,蓝住我的隔壁,我们并排而居,他笑说这下好了,成邻居了。
  这里的夜晚和丽江完全不一样,没有灯红酒绿的靡靡之音,从河岸酒吧传出的也只是絮絮的私语和淡淡柔缓的音乐。
  到丽江以来的每个晚上,我几乎都要在微醺的状态下入眠,不是醺酒,只是需要那么一点昏眩。
  今天,我们没有选择去酒吧,而是在客栈的回廊下,斜斜的靠在竹椅上,泡了一壶云南的普洱茶消磨时间。双腿由于白天的骑单车运动感到隐隐的酸痛,但是又有疲累过后的放松感。穿过寂静的庭院,远远传来的声乐漂浮在空气中,似有似无。
  我和蓝没有怎么说话,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而他也失却了白天的“聒噪”变得安静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正是自私的我所需要的,不至于完全的孤单,也没有无谓的打扰,不知道蓝是顾及我的感受还是他自己也需要如此呢?两人从见面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谈论各自的私事,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我们相处融洽淡然的吧。
  时间静静流逝,头脑中那些混乱的记忆支离破碎,我在将睡未睡间被清冷的空气时时激灵一下又清醒过来。周遭似乎愈加的安静了。
  “是不是很冷?”蓝转过头望向我。
  “还好,这样的冷没有让人不能忍受,反而……让人很舒服。”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清冽的寒意。
  “我去帮你拿披肩,不要感冒了。”没等我回答,他起身向楼上走去。
  这披肩还是白天逛束河的时候蓝买来送给我的,厚实的白色披肩,上面印有纳西文字,我看不懂那奇怪的象形文字,他说是“一生平安”意思。来这里旅游的女子都喜欢买上这样一条,既为了御寒,也为了那民族风味的漂亮。
  我接过他递来的披肩围在脖子上,伸展了一下身子又蜷缩起来。
  “困了没有,有一点晚了。”
  “一点点,但是不怎么想睡觉,如果你困了先去睡好吗,我想再待会。”
  “没事,陪着你吧,我这里也需要思考一些东西。”
  借着廊檐下微弱的灯光,看到他调侃的指指自己的脑袋。
  不再说话,继续陷入沉默中,好在这种沉默没有在我们中间形成尴尬与不适。
  而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恐怕是连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或者,这样的环境中,最好是什么都不必去想。
  第二天,天刚刚朦朦亮,我就被轻微的敲门声惊醒,昨晚睡得太迟,一时还以为是睡梦中的声响。直到听到蓝在门外叫我的名字。
  “可以起床了吗,趁着早晨的空气好,我带你去转转。”
  “好,你等我一会。”近来的日子过得太消沉,助长了我懒散的性格,赖床都快成为习惯了。
  我用最快速度洗漱完毕,同样把披肩裹在肩头和蓝出了院门。
  青石小路上几乎没有人,难得的干燥清冽,昨夜没有下雨。蓝带着我往后山的方向走,我问他去哪里,他说看风景。
  在路边的小店里,我们喝了一杯热豆浆,又吃了一块当地名叫“粑粑”的小吃,然后开始爬山。
  我并不是很情愿参与这种运动,可是看到蓝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好扫兴。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勉强,鼓励的在我肩头拍了一下,大声说:“生命在于运动,这可是你说的。”
  对着他翻翻白眼,又恢复“聒噪”的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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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爬山,这在我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城市中长大的我,很难有这样的兴致和机会。
  气喘吁吁的爬到山顶,才明白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建议。
  开阔的草地在眼皮底下伸展开去,山脚的古镇在时间之外静止,远处的山峦居然透出几丝金色的光芒,太阳要升起来了。风很大,我的头发在风中跳舞,抬头望天,蓝得让我快要深陷其中。
  “太漂亮了!”我惊叹,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有精灵存在的吧,不然为何有超然人世的错觉。
  “不会骂我打搅你的清梦了吧。”
  “Ofcous,这样的打搅太有意思了。”
  “你应该多笑笑。”
  “什么?”
  “你笑起来比你沉默不语的时候可爱多了。”
  摸摸自己的脸,我是在笑吗?好像是的,不由自主的在这样的美景中微笑。
  然后看到蓝还在盯着我看,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做了个鬼脸。
  “学学电影里的场景,对着山下大声吼叫一番怎样?”
  “不要,被人听到就太丢脸了。”
  “没人会听到拉,我试过的,真的是发泄的好办法。”
  他用手圈了一个喇叭,居然真的对着山下鬼叫起来,我笑得东倒西歪的,取笑他:“你以为你在拍电影呀。”
  “怪不得都喜欢这样拍,”他又开始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自我感觉浪漫的玩意。”
  “要不要试试。”他怂恿我。
  我撇撇嘴,摇了摇头,其实心里是有点蠢蠢欲动的。
  “来嘛,真的没什么。”
  我还是摇摇头。
  “拉倒,我又要叫了哦。”
  他真的又开始吼起来。
  “你有时候真像个大男孩。”坐在山顶有些潮湿的草地上,我说。
  “人有时候需要一点童心。”
  “是,我现在就很开心。”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洒在我们的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我把披肩解下来铺在草地上。
  “晒晒太阳,我也童心一下。”
  “分我一点,不要那么自私嘛,披肩还是有我的一半嘛。”他推推我。
  很不情愿的移了一点给他,我们并排躺在草地上接受阳光的洗浴。
  “美好的一天。”晚上我们坐在酒吧吃东西的时候,我抬头对着坐我对面狼吞虎咽的蓝说。
  “嗯,胃口大开。”他头都不抬,眼睛里似乎只有纳西美食的存在,我觉得好笑。
  今天我们走了很多的路,从后山下来就在束河这个小小的古镇里,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乱转,走了很多偏僻的小道,甚至一度出了古镇而不自知,又在村民的指引下倒回来。
  我们流连于古镇边缘当地人居住的村落,房子多数古老而陈旧,有穿着厚重的民族服饰抽着大烟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趴在门口斜着眼睛看我们路过的秃了毛的土狗,背着小孩在河边洗衣服的农妇。我们兴致勃勃,看到的一切都令人新奇而快乐,哪怕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物。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一个破旧肮脏的小店里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当地食物,只认得一种是油炸的土豆条,在蓝天绿地的背景下,坐在一块蔬菜地的田埂边解决了午餐,像两个流浪的旅人。

他奇怪的看着我吃得很开心的样子,说原以为我是吃不下这些东西的。我对他吐了吐舌头,这样的环境吃这些才够味,说完了自己就先忍不住笑起来,很久没有这样淘气了,我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哦。他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很夸张,嘴里的东西真的差点喷了出来,我赶紧撇过脸,真恶心。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对着我尴尬的笑笑。
  太阳下山了,我们才晃晃悠悠的回到客栈,洗了澡换了衣服决定找个酒吧消磨晚上的时光。这里的小店多数都是酒吧食店一体的,小巧雅致。
  我们独霸了酒吧外间的小院,盆景绿树错落有致,有的还开着鲜艳的花朵,美景怡人,真的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太累让我反而吃不下东西,心情却是大好,饶有兴趣的观察起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来。
  “你不吃东西,待会可别叫饿。”蓝终于吃完饭并注意到我了。
  “都像你那么能吃还得了。”
  “那倒是,女人太能吃了会吓跑男人的。”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回应他的话。
  酒吧的里间传来喝酒玩乐的声音,是一群年轻的男女,后来才知道,都是互不相识的一群人,在这里,很容易就能因为共同的出游而成为朋友。
  天空突然的下起雨来,丽江的天气就是这样变幻莫测的,我们很不情愿的被赶进了里间。
  也许是真的开心,也许是放纵自己来求得开心,在那个时候我是分不怎么清楚的。我和蓝没心没肺的讲笑话、喝酒、取笑对方,后来居然和酒吧里另一群人不知怎么的喝在一起了,外面的雨下得淅沥哗啦的大,里面的气氛热火朝天。
  喝到兴起的时候,醉眼迷离的我对东倒西歪的蓝说:“我决定明天就走拉。”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大,差点震得我酒醒。
  “因为我想回去了。”
  我看到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转过身和其他的人碰杯去了。
  “我以为你们是情侣。”身边凑过来一个漂亮的女孩。
  “不是!”我很大声的笑。
  “他长得蛮帅的呀!”她深情款款的对着望向我们这边的蓝一笑。
  我笑得更大声了:“去问他要电话号码吧。”
  没想到漂亮女孩真的摇曳生姿的晃过去了。
  我端着酒踱步到外面的走廊,透过雨帘,黑漆漆的一片,隐隐几个红点在闪烁,那是廊檐下灯笼的光芒。
  音乐婉转,我突然觉得说不尽的伤感,当空间的距离延长的时候,时间的距离也会成倍的增长吗?我怎么觉得C城的一切离我这样的遥远。
  “在想什么?”蓝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
  “C城。”
  “想C城还是C城的人呢?”
  “关你什么事?”
  “明天真的要走吗?”他没有理会我突然而至的怒气。
  “嗯。”
  “怎么那么突然?”
  “想到什么就做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我以为你会多待几天,这里你不是很喜欢吗?”
  “是的,再喜欢的地方也不是属于自己的,所以还是要走。”
  “我……”
  “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欢迎你到C城玩,我一定会做不比你差的好向导。”我打断他的话,客气的言语让他把未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面前这个阳光帅气大男孩般的男人,我感觉得出来他对我的好感,可是路过始终只是路过,我还是喜欢网上那个朋友般的他。

聚散俩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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