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一直在看50集的《李小龙传奇》,捎带着把他的四部半电影一一重新温习了一遍,虽然有很多人对电视剧本身发出了各种各样议论的声音,但我还是认为片子基本是忠实于李小龙生平的原貌的。喜欢李小龙已经很多年,对于他的死我一直痛彻心扉,虽然我不是他的同时代人,虽然我只能以一个观众和影迷的身份来表达我的爱慕与哀思,但是,我的情感是真实的,即使李小龙的在天英灵不一定能感应。怀着难以遏止的痛惜之情,在李小龙辞世35周年之际,写下下文表达我对巨星的悲祭与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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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如此奢侈地花费过时间——用连续十几个夜晚和整整一个周末,夜以继日地下载和守侯,就是为了看一部电视剧:看一个人短暂而辉煌的一生——《李小龙传奇》。谁说我们这一代人不会做“fans”?谁说我们不曾看见过并留恋耀眼的星光?我们心中的偶像比任何一个80后、90后的人所崇拜的还要久远和深刻。
今天是这部片子终于看完的日子,当看到李小龙带着对尚未拍完的《死亡游戏》的艺术构想和要将他所独创的截拳道发扬光大的壮志猝然离去时,我流泪了,一如35年前全球所有龙迷们流下的泪水。惊谔、惋惜、敬慕、爱恋无一语能尽言此刻的心境。32岁,青春鼎盛,岁月如花,而巨星陨落;35年前,全球扼腕,人寰共泣,而英雄终归于尘土。虽然此前不止一次地观看过李小龙治丧现场和出殡的记录片,但这一次全景式地展现却让我感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一种人类对于一切美好而早逝的生命的最不舍、最不愿、最不甘心的目睹和经历,一种恨不与天相争以挽得英雄重生的无奈与愤慨。若阴阳有司,我想会有很多人情愿以一碌碌无为之身去换取英雄奋发壮举之盛年。
喜爱李小龙,首先是因为他在电影事业上做出的巨大成就。李小龙真正从影只有短短两年时间,拍摄了四部半电影。其中《死亡游戏》大部分未完成。但是,就这四部电影却部部经典,堪称绝响。它们是华语功夫电影和世界电影功夫片种的开山之作和扛鼎之作。要看真正的功夫片,要想领略真正的武功和实用有效的搏击术,那就要看李小龙的电影,这是许多爱好武术人士的共识。李小龙的功夫,货真价实,炉火纯青,招招可化为实战技巧,它能让观众从动作本身去理解“截拳道”“快、准、狠”截击对手的功夫本质,而不是需要花心思像琢磨“太极拳为什么能四两拨千斤”一样,让意识久久地停在动作的表层徘徊而不得要领。
在李小龙之前,中华武术在世界上湮没于无闻。而日本的空手道、韩国的跆拳道却因为流布广泛、广收门徒而在国际上大行其道,甚至成为一种文化符号与象征强力推介着本民族与国家在国际上的声誉和地位。是李小龙在痴迷与热爱武术的基础上,清醒地认识到传统武术程式化的套路和招式不利于实战的缺陷和门派之争的困囿,兼收并蓄、博采众长,勇敢地突破咏春拳等传统武术门派的技术樊篱,创立了截拳道并身体力行地对其进行推广和弘扬。世界本身是不完美的,而李小龙却是一位追求极致和完美的人,他有一句名言:“清空你的杯子,方能再行注满”,正是这种追求精神的注解和写照。可以说,没有李小龙和他所创立的截拳道,英语词典中不会有“Kungfu”一词,世界也不会因“功夫大国”而对中国侧目。
喜爱李小龙,在于他心中饱含着丰盈而激昂的民族自尊和自信,这种强烈的民族精神在他的电影中随处可见。看李小龙的电影有一种感觉:片中角色与李小龙本人合二为一、水乳交融。角色身上更多体现出的是李小龙本人的情感和精神世界。有人说,无论是当时还是以后的观众,都不是欣赏李小龙所饰演的角色,而是欣赏李小龙本人。这种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的表演,所弘扬的是真正的“尚武精神”和“龙的精神”,因而能激起每一个华夏子孙的情感共鸣,这比某些所谓的大牌导演时不时标榜的以“披露民族劣根性和人性丑陋”为题材的电影对国人的触动和警醒不知要强了多少倍?我们不否认民族劣根和丑恶的存在,但在中国在国际上还不具备平等主权和话语权的当下,民不自信,何以自觉?
喜爱李小龙,还在于他独特的人格魅力和深厚的武学修养。由于好莱坞对华人的歧视,李小龙在进军影坛的路上曾饱经屈辱和波折,所以,他傲视西方,睥睨权势。但李小龙同情弱小,善待朋辈,他的谦和、善良和雅量在当时的武术界和影视圈也有口皆碑。很多曾不服气李小龙的武功向他挑战的人最终都成了他的弟子或朋友,如他亦师亦友的菲律宾棍王伊鲁.山度、曾蝉联三届全美空手道冠军的罗礼士和追随他后半生的日本人木村武之。李小龙曾说:“我绝不会说我是天下第一,但我也绝不会承认我是第二”,豪迈如斯,狂放如斯,其武林至尊、舍我其谁的王者风范至今仍令人浩叹、景仰不已。
李小龙是英雄中的英雄,男人中的男人。他的身上有豪迈气、狂放气和任侠气,而绝无时下很多男人身上令人鄙薄的酒肉气、厚黑气和官佞气,男人若至此,夫复何求?
作为一代武术宗师,李小龙绝不仅仅是一介武夫,他深厚的武学修为和哲学素养奠定了截拳道坚实的理论基础,使得截拳道突破了中国传统武学“口传、亲授,闭门教学”而流布不广的局限。如今,截拳道在世界各国遍地开花,广收门徒,并且使用上了影视、网络教学等先进媒质予以推介,将李小龙当初的宏愿付诸实施,这也是对巨星在天之灵的一种告慰吧!
上帝总是让平庸、恶俗的东西完整而久远,让美而至极的事物残缺而短暂,唯其如此,我们才会留恋并追寻,思慕而渴求,一代巨星李小龙的英年早逝,留给世人的正是“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那样不尽的痛惜和哀伤。
李小龙是一个时代,从他开始,由他而结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李小龙是一座山峰,只可攀登,不可超越,高山仰止,景行景止。
巨星已逝,岁月如斯,人去虽远,龙在我心。